王棵《透不过气》 有底气的叙述

王棵《透不过气》 有底气的叙述
付艳霞

       随着“纯文学”的没落，不光是长篇小说存在着失去读者的危险，即使是以杂志为生存依托的中短篇小说，也同样面临着一群极其挑剔、极易失去耐心的读者。那么，对于写作者而言，如何在有限的故事套路内实现叙述能力的突破，从而牢牢捉住读者的心，似乎变得更为紧迫和必要。王棵的中篇小说《透不过气》就实现了这样的突破，成就了一部故事通俗但叙述底气十足的作品。机关公务员胡安是个中规中矩的人，在机关里他克己、容忍，在家里他独立赡养因父亲去世而瘫痪的母亲。然而，在这样平静如水的生活之下，是他暗地里对自己身体的放纵。他用找小姐的方式让自己释放。故事的开始就是他和小姐小齐在宾馆被警察捉拿，警察威胁要让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，情急之下，小齐救急，谎称二人马上要登记结婚。于是一场几近荒唐的婚姻拉开了序幕。随着小齐对胡安生活的合法化介入，胡安了解到，小齐是多年前他第一次找的小姐，而小齐从那次之后爱上了胡安，一直找机会想嫁给他，至于宾馆的捉拿则是小齐的求婚方式。有意思的是，小姐小齐居然因为胡安在同事面前的隐忍表现而后悔自己爱错了人！小齐的身份、小齐对胡安的指责和失望、这场婚姻背后隐藏的不光彩，所有的一切让胡安走投无路，他借着酒胆把菜刀挥向小齐，结局无比惨烈。小说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，那头是胡安和小齐的命运，这头是读者欲罢不能的猜想和寻求。在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的故事逻辑背后，强大的叙述能力显然是更为有力的支撑。

（《透不过气》选自《中篇小说选刊》2008年第3期）